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怎么样让皮肤变好 >> 正文

【菊韵】诱惑(小说)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生产小队安放在各家各户的小喇叭已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是队长准备分工的前奏。虽然,喇叭里传来小队长不是十分清晰的声音,但是社员们都竖起耳朵,今天的生产任务以及安排部署,队长通过一个个小喇叭传达给每一个社员。

尤德俊站在堂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身看了看大门头上那个声音含混不清的喇叭,思绪在小喇叭上顿了顿,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背起手,不紧不慢地出了家门。

“队长,我来是给你说一声,娃娃她妈今天出不了工了。”

“德俊哥,是、是嫂子生了吗?”

“没 、没、没呢!”

尤德俊感觉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僵硬到自己都感觉笑得有点不大自然。

“哦,那就让嫂子在家歇着吧。”

“德俊哥,在这提前给你道喜啦”

“嘿嘿,喜啥,不就是生个孩子。”

尤德俊讪讪地说道,然后和队长打个招呼赶紧离开了小队办公室。不过他只是紧走几步,随后又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他作为柳树湾大队的会计是在大队部坐班,不用参加生产小队的劳动。虽然老婆那肚子挺了这么长时间,除非是瞎子,不然,谁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可是惠兰这个样子,他还得来向小队长请个假。

尤德俊缓缓地向大队办公室走去,柳树湾唯一的街道上行人很少,特别各个生产队的小喇叭响过之后,人们都集中到在地里热情高涨地学大寨去了,谁还有时间大清早的在街上遛达。但是他的心情却不似这个清晨的街道这般安静,眼前老是不断变化着老婆惠兰那一张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的脸,还有那个圆鼓鼓的肚子,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一个个圆,又在不断飞舞中破裂、飘走。

他也要向大队上的领导请个假,老婆生孩子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一张口,没有谁会为难他。可是他根本不想去面对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没那勇气,也不可能向别的父亲一样,为了一个新生命的降生兴高采烈、又忙前忙后。 惠兰昨晚就有产前征兆了,从队里收工回来就跟他说肚子隐隐作痛,但不是那么紧。

女人这么笨重的身子,小队长也是做了特别安排,让她跟着几个身体硬朗的老太婆在小队仓库里捡捡杂草,这活计挣的工分少,但轻闲,干的那点活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

从大队部出来,早上的太阳正好笑盈盈地照着尤德俊的头顶,那地方自然灾害严重,头发已经如水土流失严重的山坡上那几棵杂木树,稀稀拉拉地长着。

他习惯性地用手在那个快秃了的地方摸了摸,眼前突然一阵晕眩,他晃了晃,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扶住路边的墙角。

他昨晚一夜没睡,黑夜里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无边的黑暗像波浪扑面而来,又无声无息地消失。黑暗中女人那传来的声音却像钉子,使劲地扎进他的心里,然后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拿走,那情形就像女人的阵痛,毫无规律地向他袭来,让他也感到了活生生的痛。

阳光下的尤德俊用力甩了甩头,又用双手抱住头部使劲地揉搓了几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慢慢地继续向前走。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用手拍了一下在太阳下泛着油光的脑袋。当他再次放下手时,却迈开步子绕道走到了自留地,慢条斯理地摘了一些菜,然后依然用一种十分休闲的步伐往回走。今天,不,也许是未来两三天内,家里三个女儿的饭自然是他做了。

回家的路上,尤德俊遇上两位靠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太太,是只有能力挪步到家门口的老人了,只要还能站着走路的,都去生产队上挣工分了。

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菜,一老太太笑咪咪地问:他叔,家里添新人啦?

“是,也不是,还早!”

尤德俊对付着这些好奇的老太太,心里突然有些恨恨不已。

还未到家,远远地看见门口就坐着大女儿和二女儿,三女儿则在一旁的沙堆上玩。大女儿看到他,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断断续续地说:妈妈在里面哭,但是她不准我们进去。说着嘴角一抽一抽,眼泪就流了出来。

尤德俊突然心烦意乱,安抚了大女儿一番,拉长着脸把三个女儿扯进家门。

他大步走到房门前,用力推开房门,只见女人已经痛得跪在了地上,半边身子趴在床边,身下一大溏深颜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羊水。

昨晚上就已经折腾了一夜,可孩子还是没有生。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一步冲上前去,捉住女人的胳膊把她拽起来。女人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男人又低了下去。她那张原本还算有几分俊俏的脸,因为怀孕有些浮肿又长满了斑点,现在因为疼痛已有些扭曲,再加上散乱的头发混杂着泪水一缕缕贴在两颊,让整张脸看来更加丑陋。

男人一放手,女人又痛苦地往地上滑,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生产前的阵痛,并且频率已经来得很紧。他弯下腰仔细查看了女人留在地上的那一大溏液体,心里明白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快就要出来了。

他刚想直起腰,女人突然伸手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就往我肚子上踹几脚吧,你就往我肚子上踹几脚吧,使劲踹!”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喊了起来,那声音里带着仇恨,又带着疼痛的哭腔。男人直起身子把女人的手甩开,朝着房门看了一眼,走上前几步把门关严,转身走过来咬牙切齿又轻着声音对女人说:你现在不想生了?既然不想生,当初为什么不自己解决?你怎么没去跳崖?你怎么不去滚坡坡?

女人一张变形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喘息着说:你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踢我一脚?为什么?

是啊,尤德俊如果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是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心里还留着一点点希望,那是他昨夜整夜无眠想出来的结果。

他看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却又冷冰冰地说:“你自己把握,必须给我生下来,不是都生过三个了吗?”说完扭身靠着床头躺下,再也无一句话。

女人低下了头,没有作声,接着阵痛开始密密麻麻地袭来,女人又趴在了床边,身子却一直在不停地扭动,嘴里时不时发出一阵轻轻的呻吟,那是抑制不住的哀嚎,却只能低低的从嘴里挤出来。

三、

今年的春节刚过,大年初三,柳树湾生产大队就到各生产小队抽调人员,组织了近五百人到三十公里外的沉沙河水库,参加全县联合的春季水库大坝攻坚大战。

尤德俊作为大队会计被抽调到联合攻坚指挥部的后勤保障组,跟随着热血沸腾的社员同志们在水库上没日期没夜地干了二个月,终于把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沉沙河水库大坝高高地堆起来。柳树湾大队领导拿着县领导奖给的大红奖状和锦旗,带着大队人马唱着豪迈的歌曲,高高兴兴回到家。

回家后不久的一个晚上,老婆惠兰就喜滋滋地告诉他说自己有喜了。

对于女人来说,怀孕怀的就是一个孩子,而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怀的却是他的希望。所以,尤德俊听到媳妇这话万分高兴,一把抱过老婆,伸出手摸了摸老婆的肚子说:这次应该是个男孩了吧?

说着他又仔细地把老婆的肚子摸了又摸,然后认真地对女人说:你这肚子摸着很圆实,这次真是一个儿子,我这感觉错不了。

女人用手指了一下男人的脸,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就知道生儿子,万一又是女儿呢?难道你就不想要了?

男人心里想的是儿子,所以不想惹未来的儿子他妈生气,忙讨好地说:女儿也好,如果是个女儿,那干脆再生一个,来个五朵金花。

男人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所谓五朵金花只是说着好听,那不过是前段时间柳树湾男女老少在街上看了一场露天电影《五朵金花》,所以五朵金花才成了人们嘴里最新鲜的词。其实对于多数人来说,这部影片最大的影响不是改变了生男生女的老观念,而是电影里那漂亮的金花从此成为柳树湾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但是尤德俊心里绝对是希望这次能生个男孩,如果这一胎再生个女孩子,家里不是齐唰唰的四个女儿了?再说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的第五胎就一定会是男孩。就像住在街道北边的老肖家,婆娘都生了九个女儿了,仍还没见到儿子的影子,就这事把个肖老倌气得半死。一说起他家的九个姑娘,肖老倌可从来不会说那是九朵花,而是哀声叹气地说是九个贴钱货。

有时候,尤德俊也十分同情肖老倌,并且他也能理解。你说生这么多女儿,将来一个个嫁人了,白白给别人家养媳妇不说,女孩子挣工分哪能和男孩子比?祖辈人都这么说男孩是劳动力,女孩就是围着锅台转。所以,他实在是迫切需要一个男孩啊。

在女人告诉尤德俊自己怀孕后的一个多月,她那肚子就显山露水,一点都藏不住了。这让尤德俊格外高兴,心里总在想这次是不是真的是儿子,儿子壮实才出怀得那么早。可是他又有点不踏实,再怎么壮实的儿子,老婆这个肚子好像也不只是她说的二个多月啊,怎么看也像四个月。随着那个肚子越来越大,尤德俊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自己4月份才从水库工地上回来,这才8月份,这孩子再怎么算现在也只应该有4个月,可是老婆的肚子就大得就跟七八个月似的 。

不过,媳妇惠兰对于他的猜疑,给了一个让他无比欣喜的回答:外面的老人都说了,我这次有可能是怀双胞胎。

尤德俊带着几丝疑问期待着,却又安慰自己:也许这次真是一对壮实的大胖儿子,看这肚子的样子,肯定就是双胞胎?要真是一对双胞儿子,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啦。每当想到这,他都会莫名地兴奋。

他期待着像别人家一样,有一个或是几个传宗接代的男丁,然后他也会像其他家的男人一样,高高兴兴地提着红鸡蛋挨门逐户去报喜。

昨天晚上,天都已经黑了女人才从小队仓库收工回来。尤德俊正要埋怨媳妇这么大的肚子咋这么晚才回家,媳妇却告诉他自己肚子痛,怕是要生了,估计是早产。一听媳妇的这话他立马就慌了手脚。

媳妇捂着肚子,艰难地说让他带着三个孩子去妹妹家住两天,等她生了孩子之后,他再带孩子们回家。并说自己已生过三个,有经验了,身边不用男人照看,也怕吓着三个女儿。

起先,一听女人的这话尤德俊心里也慌了起来,这怀得好好的又胞胎儿子怎么就早产了?

尤德俊慌忙去收拾东西准备带孩子去妹妹家。可他转念一想,媳妇要生孩子身边没人怎么行?

于是,他又跑过来和媳妇说:我先把孩子送到妹妹家,再去把你妈妈接过来,咱们一起守着你生。

媳妇推着他连声说:别去接我妈,她年纪大了,一定不要去喊我妈,等生了再告诉她。

“她爹,你也去妹妹家,这几天队上活计多,你要帮着照看那一帮孩子。”

“你一个人生孩子我怎么放心?”尤德俊奇怪地看着媳妇。

“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没生过?快别说了,赶紧走。”女人已经开始发火了。

尤德俊看着媳妇脸上那密密的汗珠子,答应着开始收拾东西。

在一阵忙乱这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想着媳妇这反常的举动,再看媳妇的肚子又让他感觉不对:他4月份回的家,现在才十月份,这孩子怎么就要生了?

他做会计之前学过两年赤脚医生,对于女人生孩子这事也略知一二。如果是早产,为什么之前一点点征兆都没有,媳妇的肚子突然这么痛却不见红。

静下心细细想想,可是这一细想之后尤德俊的脸一下就青了。

“惠兰,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有几个月?”

“六个月,不不,七个月。”

“有七个月就生的孩子吗?”尤德俊冷冷地说

“也许,也许是早产。”

“这么大的肚子,你又疼成这个样子,像是早产吗?”

“她爹,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肯定知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一下跪在了男人面前,哭丧着脸说:“德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做错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尤德俊有几分结巴地问到。但是,他还有一丝丝侥幸,希望女人不要说出一个让他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孩子,这孩子不是你的。”女人颤抖着,小声说道。

“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饶过我们吧。”女人嘶哑着又说了一声,然后开始哭泣。

尤德俊感觉被人狠狠地当头猛打了一棒,眼前一下昏天地暗,接着一个踉跄跌坐在板凳上。

女人害怕了,上前抱住男人:“她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男人狠狠地把女人的手甩开,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停地扭动,嘴里不时发出牛一样沉重的喘息声。

“那人是谁?告诉我,是谁?”

“是,是,是”

“到底是谁?”尤德俊猛地站起来,青筋暴裂、面目狰狞。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隐瞒吗?”

男人已经发怒了,咬牙切齿却又怒目而视,头顶上那几根头发已经在怒火的燃烧之下站立起来,好像还左右摇摆着。

宁夏哪治疗癫痫好
怎么对癫痫检查确诊的呢
北京什么医院看癫痫好

友情链接:

摧陷廓清网 | 南师范大学 | 硫酸镁药膏 | 台州交警违章查询 | 浴袍怎么穿 | 本溪供求 | 一号店运费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