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台州交警违章查询 >> 正文

【江南小说】邂逅初恋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昨晚,雯又梦到他了。梦里还是那个斑驳落离的教室,似乎是个下雨天,她忘了带伞,冲进教室,像往常那样,她的眼眸先是不由自主地越过自己的座位看了看后面,呀,怎么没来?依稀听说他高考马失前蹄,接着又听说他要从头再来。她的心里为他懊恼着,着急着。恍惚中,自己好像还是陪着他在一个教室里继续着学习。她与他的位置还是如前那样,隔坐相邻,两个人在静静润润的呼吸里心有灵犀的轮流监看背读英语单词,共同探讨那些艰涩的习题,尔后在相视一笑里蕴藉自己微波荡漾的心灵。可是,他怎么没来呢?她的心里突然就是一沉,随之就是一口重重的叹息。再后来,她似乎有点不死心,又走到自己的位置转过身子拐弯抹角的问了他位置边上的那个同学,是不是因为下雨他没有来?请假了吗?还是一次失败把他的心气都打垮了?从此以后就不来了?她的心灰意冷已经到了不知所措的程度,那个同学突然指着门口对她道“喏,那不是康华吗?”顺着同学的手势看向门口,可不是,那不是他吗?这一刻,她的心里突然像拨开乌云见了太阳般的欢欣。随后,她看着他慢慢的走近他的位置,朝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向他微微一笑,说“你来啦。”尔后就如曾经无数次坐在他前边转过身子抢了他的作文草稿一样,拿了他刚刚放上课桌的习题,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晚?

上课铃声响了,老师还没有走进教室。依稀中,她拿了一支笔想在同坐的女同学鼻子上呱啦一下,却不料,不知怎么的,那只笔被什么东西一撞就正正的捅向了自己的鼻腔。于是,她的鼻腔立马鲜血奔涌起来。同学们不知所以的看着她,后面的他急慌慌站起,嘴里问着怎么啦,怎么啦?就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先是用软纸替她填塞鼻腔,随后又说“我去医务室拿棉球”。不多时,走出教室的他又急忙走回,手上多了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他走到她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嘱咐“仰起头,我替你敷上冷毛巾,相信血马上会止住,你不要怕。”随后,他又马不停蹄走出教室去医务室了。接着,他拿到了棉球,轻车熟路的为她堵住了出血,又拿了扫帚什么的情理了她课桌底下的血和擦血的纸。看着他为她忙碌,为她着急,她的心里漾动着感激和莫名其妙的温暖,一时间,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一次的意外鼻出血,那鲜艳的红浇灌了她心里的那棵蔷薇花。

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雯的梦境,雯打开接听键,原来是打错了的。她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声神经病,却不知道是骂那个电话打断了她的梦,还是那个梦又勾起了她心底的悸动。

梦中的康华是她十年前的同学,十年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常常会在她的梦里出现,就像原先在学校时的情景,她和他隔着一张课桌,讨论习题,研究作文的构思,有时候还会窃窃私语些课题以外的话题,他们谈理想,谈烦恼,时间长了,相互间似乎有了默契,有时候两人只是相视一笑,好像无数的交流就在不言之中了然。有时候遇到难题了,他在后面“喂”一声,再问一句“这道题,你想好怎么做了吗?给个提示,”,然后,她便自然的转过了身子,告诉他她的思路。写作文了,她不用商量就把他刚写了几行的草稿截获了笑一笑“看看你的开头是怎么写的。”而他呢,每回对她的要求,不管合理与否,总是有求必应。

两个人一直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学习尖子,也曾经有要好的闺蜜偷偷地不止一次地在她的面前提起他,他是所有女生仰慕的聚焦点,文采斐然,俊朗挺拔,她和他是全班同学心目中公认的金童玉女,无论是诗歌朗诵还是学习竞赛,有他的地方必有她,她和他为班级争光,为学校争得了荣誉,她和他一直像比翼双飞的小鸟,她常常会暗暗的窃喜自己与他在各方面的相似和相近。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和她会是占尽天时地利的魁首,大学的门是必进无疑的。谁知道,造化会弄人,那一年,她考取了医学院,他却名落孙山,她在大学里遥首祈盼又不敢有只字片言述说儿女私情,只是默默地相望,暗暗地关注。

谁曾想,一连三年,心的重压导致他一次次与大学之门失之交臂。那以后,他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电话、信息如石沉大海,再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也曾经迂回曲折地通过同学打听过他,同学们莫衷是一,有的说他跟着工程队去了海南或是北京,有的说他学会了摩托车修理,去了山东,还有的说,他去了遥远的新疆在那里开了小五金店。他的老家原就不在此地,读书那时候,他只是像迁徙的鸵鸟样,跟着打工的父母亲来此K城的临时人员,所以同学们的不知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除非他自动联系,否则的话,他真的就是沧海一粟。

一晃大学毕业已经五年了,这几年里,伴随着岁月的流逝,那雕刻在心里的痕迹成了回忆里的沉淀,成了梦的信使。都说当感情有了依托时,它的根茎就开始了伸展,而枝繁叶茂则是迟早的事。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梦怎么就飘着飘着成了无根的浮萍。虽然无数次的梦海沉浮,她终于恍悟,冥冥中,那个他就是她前世今生的不离不弃。可是,如今的他在哪里?她又要到哪里去寻找到这梦中的唯一?

几年来,随着岁月的流逝,她的年龄步步高升,父母亲一次次地催促她该成个家了。催得急了,她也决心做一个父母期望的好女儿:有家、有丈夫,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奇怪的是,在走马灯似的相亲历程里,她总会无意中把他作成了标杆的比较,从细致入微的关心到说话的语气;从谈吐的韵味,从文采、从博学,甚至于走路的姿势,她都在寻求一种神似。机会就在她一次次的吹毛求疵下消逝得无影无踪。为了父母的心,她一如既往地继续着机械又没有结局的无聊的相亲。最近的两年里,爸妈的焦虑越来越深,眼看着豆蔻年华的女儿已经沦落为剩女了,不急才怪呢。看爸妈的气势,逼嫁肯定是接下来的主线。她想追求一种心的神会,没有爱那里会有火花?她更不想象木偶般被人牵着,她不想拿自己的婚姻和以后的人生开玩笑,用她自己的话说宁缺毋滥。可是人力真的能够坚持预定的一切吗?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两座慈爱的巍巍高山。

这一天傍晚,秉着满天的星斗,她一袭海蓝色抹胸连衣裙,赤足一双风凉皮鞋,把披肩的长发松松地扎了一个马尾,信步走出了家门,走到了那座蓝桥边。十年前的那个夏日的黄昏,她与梦中的他曾经在这座蓝桥上有过一次邂逅,虽然只是短短的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却成了她心底的廊桥遗梦。那一天,他祝贺她梦想成真,她鼓励他从头再来。他苦涩的笑着回答但愿能够不负你的重望,她频频的点头说,你能够的,不要有压力,你只要放下包袱就行。最后她诙谐的笑着道,相信你自己。“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他笑微微地和她相约,要在梦想中的大学校园里相会。

故桥重游,昔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岁月啊,就如纤绳荡悠悠,把许多的陈年旧事荡去了踪影,唯独那情、那景、那人不能相忘。她抬头看看蓝桥上空的天,一轮圆月,洒下清辉点点,圆月下,拱形的桥身和宝蓝色的灯带在水中倒影出蓝色的、橘黄色的色彩,随着波光粼粼的水的荡漾,桥的弧线上下起伏,似乎与她心的不安静构成了一组共鸣的图像,她扶着栏杆,眼睛注视着水的鳞动,她一步步向桥面挪着脚步。“喂,小姐,当心碰撞。”突然,寂静里,一声温和而似曾相识的提醒在当头响起,她一边随口条件反射似的说着“对不起”一边意兴阑珊地把头抬起。

仿佛是无数梦境的重现,眼前,一个依稀熟悉的颀长的身形,一张温润的脸,剑眉下,朗目如星辰,直直的鼻梁,带笑的嘴唇,整个的人,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持重,多了几分沧桑,正立定在她的面前。她带点迟疑的脚步在桥中央抛锚了,“康华?是你?”

“张雯,真的是你?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啊,还是学生时代的样子,冒冒失失又心事重重,想什么呢?”

“哈,哪里就想什么了?我说想你,你信吗?”她半真半假着,亦惊亦喜着。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这几年里你去了哪里?”

“嗯,说来话长了,我是浪迹天涯,走过很多路,做过很多事,唉,一言难尽啊,看今晚,我们的不期而遇是不是缘分啊?我也是刚刚才回到K城还不满一周,城市这么大,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一座蓝桥上,我与你竟然真的再一次相遇了。”康华滔滔不绝着自己溢于言表的开心,

“呵,是啊,世界有时太大,有时又太小。”她笑着应道,像老夫子般的摇头晃脑学着那时候一位老师的口气,似乎回复了学生时代。

“我听说你大学毕业回了家乡,怎么样?工作顺心吗?你的另一半着落了么?”

“还早着呢。你呀,老同学刚刚见面,有你这么直率的么?”蓦然,她满脸飞起霞光,心儿似有鹿儿撞,仿佛是梦的碰撞掀开了真实的一页,很多的欣喜夹着些许的无法言说的尴尬,搅扰着她那一颗忐忑的心,她也想问问他,这几年里成家了吗?只是话到嘴边总是难以启齿,她怕问,怕那个结果,走出了校门这么多年了,两人间那种亲密无间的同学关系随着时空的疏离在他的心里该已经淡如云烟了吧?一种隐隐的不确定让她把乍相见的那一抹惊喜悄悄地藏进了心的角落,雯说完静默着,陷入了沉思。“哎,张雯,知道吗?尽管这里不是我的家乡,不过潜意识里我还是喜欢这里的一切。”康华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听你这样说不会是接下来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吧?”她一边调侃着,一边笑着,路灯下的他比起学生时代老成了许多,现在的他有着太多的未知,他的眼睛里闪着复杂,似乎有相遇的动情,还有欲语还休的犹豫,他就像一个谜,她得慢慢地解。“是啊,这里藏着我的梦,我整个的中学六年包括之后的三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怎么能够没有引力?”他的回答飘忽中带着真情,有着感叹。似乎还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温热的夜,雯的那颗悸动的心踹踹不息,曾经有人说缘分是一本天书,今晚的意外重逢她不知道算不算是缘分向她打开了希望之门,只是冥冥中似有丝丝的欢欣在心底翻滚不息。

蓝桥在夜的润泽下,静谧中带着丝丝的律动,两个人面对着面,侧身依托着桥栏杆。四目相对,雯的心在涟漪的晃动里萌动着不安和欢愉的混乱情愫,“你父母亲呢?还在这个城市么?”她有无数的话要问。

“前几年在外打拼,我把自己的父母都接了去,现在都在H城,这一次,我是独自一人来的,这里有我们公司的一个连锁店,这里还有我的一个没有破解的梦,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得来一次啊”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老同学,不要笑话,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和在这里的工作单位。”她随手接过,借着路灯的光,她依稀看到星源布业四个字,还有就是他的联系电话,名片里没有头衔,没有职务。她一边就着弱弱的路灯光粗粗地浏览了一遍,一边随手把名片放进了随身的小坤包里,

“打工者而已,也就混饭吃罢了。”几年不见的他明显地深沉了,话语的间隙里,那双一直笑着的眼睛在她的脸上,身上梳理着。“张雯,多年不见,你变成熟了,今天的邂逅也许让积累了十年的话,有了一个倾诉的机会,怎么样,方便给一点时间我吗?附近有一座红鸾咖啡馆,我们去坐坐?”看得出他脸上的期待,雯点点头应和了他的请求,两个人并肩向前走去。

咖啡馆内,雯和他相对而坐于靠窗的一张小桌前,十年过去了,对于彼此来说,这是一段让人忐忑不安的真空,相互间都有一种急切想知道的心思。“康华,说说你这一路走来的故事好吗?”康华慢慢点燃了一支烟,在腾起的烟雾中,康华迷离着眼睛说起了那逝去的一切,他说,高中毕业后那连续三年的高补把他的心反而补成了窟窿,眼见着父母每日里勤扒苦做的挣不了几个钱,年纪却是日渐衰老,身体状况也是日渐衰弱,父亲的腰肌劳损了,母亲又是椎间盘突出症,他想想自己一个堂堂的小伙子了,却还在书本里死命啃前程,难道除了大学就没路可走了吗?于是,就在八年前跟着亲戚去了浙江,在那里,他从最基础的干起,用五百元做了本钱,小打小闹先是倒腾小百货,五天的功夫让他赚了个翻番,于是,他用第一桶金加上原来的本钱又开始涉足服装,渐渐地,生意成了气候,再后来,他和别人合资把服装改作了布业加服装加工、销售一条龙。说起创业的初始,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时候真的很难,很累,好在现在都形成规模了。”他概叹着“八年的时间一直在商场上打拼,快得就像弹指一挥间哪,直等到有一天,我在镜子里照见自己的额头竟然躺了个川字,头上有了隐隐的白发,我才猛然觉醒该有个家了。”

“你还没有成家?”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我的心里藏着一个放不下的梦,我必须自己求证一下。”

“一个什么样的梦?”雯口气里带着一抹顽皮,“砰砰”的心仿佛要跳出了胸膛。

“K城是我的梦之根,这里有我刻骨铭心的初恋,这一次的回来,我其实只是来找一个答案,就在前不久我还在想,假如她已嫁,我便再不回头。所幸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在原地。”

漯河市癫痫病医院哪家便宜
癫痫怎么检查才能确定
癫痫病会遗传后一代吗

友情链接:

摧陷廓清网 | 南师范大学 | 硫酸镁药膏 | 台州交警违章查询 | 浴袍怎么穿 | 本溪供求 | 一号店运费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