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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喜事来敲门(小说)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沈四海戴着一顶破旧棉帽,身穿棉裤棉袄,袖着双手,坐在墙根处,正和一帮老爷们侃大山,这时候,一辆小轿车缓缓驶了过来。轿车停下后,车上下来一位靓丽的女人。但见那女人,四十岁的模样,长得浓眉大眼,一头秀发,高挑的身材,外穿一件米黄色呢子大衣。她来到人群前,樱桃小嘴开了口:“请问大爷,沈四海家住哪里啊?”一个脖子围着蓝色围巾的男人左右瞧了瞧,然后说道:“刚才他还在这儿胡咧咧来呐,这会儿不知跑到哪里撒野去了。”

女人“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他家在哪里啊?”围巾男人站了起来,用粗糙的大手指着胡同说:“顺着这条胡同一直走到头,然后,左转弯再走到头最西边那家就是他家。”女人谢过围巾男人,转身上了车。

那帮老爷们摇头翘脑,神色惊讶。围巾男人说:“莫非沈四海这个光棍汉交上了桃花运?”说完,他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女人驱车来到沈四海家。一座低矮的土房小院映入她的眼帘。栅栏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门锁,不知他去了何处。沈四海的家四邻不靠,它卧在清新河堤的转弯处,房子倚堤而建,院前边是一片杨树林。女人环顾一下四周,感觉万物一片肃杀,寒风凛冽,枝条在风中抖动。女人的身体也抖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把大衣领往前拽了拽,原地转了几圈,好像有点支撑不住,然后直接钻进了轿车里。

这时候,河堤上一座废弃的小屋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那个女人,这个人正是沈四海。刚才,那个女人下车的一瞬间,沈四海就感觉有点面熟,他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忽地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正是他救过的一个人。那是今年秋天的一个下午,沈四海去县城办事,他路过河面上那座大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用力越过栏杆,纵身跳入河中。沈四海疾飞如虎,他扔掉手中的破包,一个猛子扎入河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女人救上了岸……

沈四海在小屋里点着一根劣质烟卷抽了起来。他想,女人来找他无非是来感谢他的。他正好碰上举手之劳做点好事也是应该的。他不愿意让人家谢他,更不愿意让人家花钱买东西破费钱财。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能为自己积点阴德。沈四海打定主意不见那个女人,所以刚才他抽冷子开溜了。

寒风刮的更紧了,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女人的轿车正在调头。沈四海看着轿车消失在村头,他才站起身来。他用手扑打了几下腚上的尘土,然后下了河堤,往家走去。第二天一大早,沈四海还在睡梦里,就被一阵叫声惊醒。他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他从被窝里爬起来往外一瞅,那个穿着鲜亮的女人正站在他家的大门口。看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沈四海动了恻隐之心,他迅速穿戴好衣帽,跳下土炕,直奔大门。

女人进了屋,扑腾跪在地上。她说:“我是来谢恩的,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沈四海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用谢……快起来。”沈四海笨拙的大嘴终于开了腔。女人跪在地上没有动弹。他望着眼前这个靓丽的女人,竟然心里有点噗噗直跳。他家几乎是女人的禁地,偶尔会有上了年纪的女人来他家借借锄具之类的东西,年轻貌美的女人从来没有踏进他家半步。这个女人的到来,使他的土屋蓬荜生辉。

沈四海心里生出欢悦之情:“年纪轻轻的,咋想不开呢?”

这时,女人的眼圈有点发红,她鼻腔抽了一下说道:“我是三十里铺人,姓单,单名一个菊字。五年前我和我男人离开农村来到城里闯荡。我们两口子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勤劳能干,我们很快摘掉了穷帽子,过上了好日子。可谁知,好日子刚开头,我那花心的男人带着全部存款和一个小姑娘跑了,从此再无音信。我着急上火住进了医院,一检查我竟得了癌症。顿时,我万念俱灰……”说完,女人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沈四海摊着手,劝说女人快起来。他嘴里嘟囔道,“是个苦命的女人。”女人从地上站起来,坐在一把用铁丝缠帮着四个腿的椅子上。他苦笑一声:“将就着坐吧。”女人说没事。然后,她又问:“家里就你一个人?”

沈四海挠了挠额头,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你说,由于家里穷,我四十了也没娶上媳妇。爹娘都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女人哦了一声。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家徒四壁。她就和沈四海又闲聊一会,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就起身告辞了。

到了晚上,单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以前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想着想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酝酿成型。

一向傻吃迷糊睡,一觉睡到天亮的沈四海那天晚上也失眠了,他睁眼闭眼全都是单菊的身影。女人的体香还在屋里弥漫,他鼻孔嗅了几下,咽了几口唾沫,摸了一下夸下那物件,嘴里稀里哗啦说了一通,又努力地闭上了眼睛。东方鱼肚白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太阳悬在头顶,已是晌午,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很不情愿地钻出暖融融的被窝。

时间平稳地向前流淌着,沈四海的日子更是平淡无奇,没有丝毫涟漪。他救单菊以及她来他家酬谢这档子事,沈四海已渐渐淡忘。年关将近。这日,沈四海腋下夹了一条布袋想去集市上采购年货。他刚出门,就看见单菊从车上笑盈盈地下来了。她说:“沈大哥,我给你送年货来了。”

沈四海听后,甚是激动。他说:“让你破费了,谢谢啊。”

单菊说:“不客气,我的命还是你救的呢,应该的。”她打开行李箱,沈四海把鸡鸭鱼肉另加两瓶好酒都搬了下来。

沈四海和单菊进了屋,落了座,她对他说:“我前段时间去医院做手术,没能来看你。”沈四海用手蹭了一下鼻子说:“不用来看我,那事别老是放在心上,都是过去的事了。”单菊咯咯地笑了:“是你救了我,我可不能忘记救命恩人啊。”说的沈四海不好意思,只顾低着头,用手揉搓脖子。

送走单菊,沈四海炖了一只鸡,烫了一壶热酒,自斟自饮起来。他刚喝了一杯,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他:“四海,你小子喝酒也不叫老哥一声,自己喝闷酒多没劲啊。”说着,来人进了屋。沈四海没有起身,也没有言语,只顾自己低头喝酒。

那人抓起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下手从碗里抓了一块鸡肉美滋滋地啃了起来。便吃便说:“你小子是不是走桃花运了啊,我看那个小娘们长得挺俊的,要不,哪一天咱哥俩把她收拾了?”

这时,沈四海猛地站了起来,挥拳打向那人:“沈蚂蚱,我操你八辈祖宗,你都二进宫了,你不怕第三次啊!”

沈蚂蚱猝不及防,被沈四海一记重拳打在左腮帮上。他一趔趄几乎摔倒,紧接着,他嘴角流出一串鲜血,他用手抿了一下嘴角,鲜血染红了手掌。顿时,沈蚂蚱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娘的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打老子!即使村长也敬俺三分。”说着,沈蚂蚱向沈四海猛地扑了过去。沈四海亮开架势,早已做好准备。他敏捷地将身子一闪,沈蚂蚱扑了个空。沈蚂蚱折回身来,将右拳朝着沈四海极速打了过去。沈四海头一偏,躲过他的拳头。他顺手钳住了沈蚂蚱的胳膊,一个扫荡腿就把沈蚂蚱横倒在地上。他骑在沈蚂蚱的身上就是一顿狂揍,打得沈蚂蚱鼻青脸肿,哭爹叫娘,苦苦哀求!

沈四海好像打累了,终于停住了手,他站起身来,指着沈蚂蚱恶狠狠地骂道:“今天老子就饶了你,你以后敢使坏,我就打断你的狗腿。”沈蚂蚱龇牙咧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落败而逃。他心里在想,本大爷在村子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竟然让沈四海这个狗日的给揍了,丢人呐!以后有机会我要让你加倍偿还!哼,奶奶个球的你就等着吧!

沈蚂蚱走后,沈四海也没了心情。他端起酒杯,一仰脖把那半杯酒倒在了嘴里,然后,他使劲地把酒杯掷在了地上。酒杯竟然没有摔碎,它滋溜一下跑到墙根处,蹲在那里不动了。沈四海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他想,沈蚂蚱就是一恶人,他说到做到,刚才他说的话又在耳畔想起。如果单菊再来,他极有可能会对她下手。怎么办呢?急得沈四海阴沉着脸想应对办法。可是,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去县城找到单菊,告诉她不要再去村子里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可他转念又想,偌大的县城去哪里找呢?他只知道单菊经营着一家服装店。嗨,拉网式找呗,还怕找不到她。突然,他的脑瓜子有了灵光。

第二天,东方鱼肚白的时候,沈四海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上路了。挡泥瓦螺丝松动了,噼里啪啦,像个破锣,一路伴随着他来到县城。沈四海抹了一把头上的臭汗,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馒头啃了几口,然后沿街一个一个商店去寻单菊的踪影。大海捞针,功夫不负有心人,快晌午的时候,在一个商贸区终于发现了单菊的身影。

单菊乍见沈四海,先是一惊。接着问道:“你咋来了?没事吧?”

沈四海扭扭捏捏地笑着说:“也没啥大事。”

单菊说:“你先坐一会,我忙完了咱再说话。”说着,她去招呼顾客。单菊送走顾客后,坐在沈四海面前。她说:“你还真行哩,这么背静的地方你都能找到。”

沈四海只是嘿嘿傻笑。单菊又说:“这么老远的路你来找我,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是缺钱了,还是……”

沈四海一听,连忙摆手:“我可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嘱咐你……以后别再去我村了。”

“为啥?”单菊疑惑地问道。

沈四海吞吞吐吐地说:“我村里有一个叫沈蚂蚱的人,他想打你的坏主意。”

“你怎么知道啊?”单菊追问了一句。

沈四海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单菊。她听后说道:“听蝲蝲蛄叫唤,还不种地了?我以后注意就是了。谢谢你大老远地来县城告诉我。”

沈四海不好意思地说:“不谢,不谢。我是担心你……”还没等沈四海说完,单菊白净的脸上就露出了羞涩。

二人说完正事,单菊带着沈四海去附近的小饭馆吃饭。她要了几样菜肴,一瓶白酒。一开始的时候,沈四海还矜持着,但两杯酒下肚,咕咕叫的肚子让他也顾不得吃相了。他狼吞虎咽,头上冒汗,嘴上流油。单菊看着他不住地偷笑。酒足饭饱,沈四海和单菊告别往家赶去。

天擦黑的时候,沈四海已到村西的马路上。这时,他看见对面三个人影骑着自行车飞速向他奔来。他躲闪不及,被那几个人撞倒了。他们下了车,摁住沈四海就是一顿暴打。任凭沈四海如何哀求,他们也没有收手。十几分钟的狂轰滥炸,沈四海早已成了一堆烂泥。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末了,那几个人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四海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推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地朝家走去。

回到家里,沈四海躺在炕上浑身疼痛。脑袋也被那驴日的踢的翁翁直叫。他在想,平日里自己和村民们无冤无仇,是谁下得这般狠手呢?再者说,那几个彪形大汉他也不认识。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昨天被他暴揍的沈蚂蚱。难道那几个人是他的打手?沈四海在炕上躺了几个小时,他突然想到,如果那几个人是沈蚂蚱的打手,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在沈蚂蚱家庆祝胜利。他何不去侦查一番呢?

想到这里,沈四海龇牙咧嘴地下了炕。他怀里揣着一把剪刀,拖着伤痛的身子慢慢地向着沈蚂蚱家走去。

月亮悬在空中,大地银光一片。沈四海来到沈蚂蚱家院前,就听到院子里有喧哗声。他悄悄地进了院子,透过玻璃往屋里一瞧,果然是那几个人。

“那小子被揍的喊爹叫娘……”

“那小子满地找牙……”

“总算给我出气了……”

“干杯……干杯……”

沈四海怒火中烧,他握紧拳头欲推门而入。刹那间,他又停止了脚步。他想,现在进去不等于把自己送入虎口吗?那几个鸟人果真是沈蚂蚱的打手。不知沈蚂蚱这个挨千刀地从哪里弄来的这几块料。老子这回可是吃大亏了。沈四海怒目圆睁,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恨不得宰了他们喂狗吃。他的手指攥得嘎吱嘎吱作响。老虎抵不住群狼,他只能暂时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临走的时候,沈四海从怀里掏出那把剪刀,把鸟人的自行车车胎都扎了一个洞。看着车胎泄了气,他心里舒畅了许多。

沈四海回到家里,他气愤难消,抓起酒瓶咕咚咚灌了小半瓶。然后,他爬上土炕一直睡到天亮。

街上不时有炮仗声传来,新年的脚步愈来愈近。他在炕上翻了一下身子,筋骨还是酸疼。这时候,沈四海隐隐约约听到街面上有人在骂街。他欠起身子,侧耳静听。骂街的似乎是个大老爷们,像老娘们一样日逼捣坑地骂着。沈四海下了炕来到院子里。他一听那声音,火气居然骤升。骂街的人正是那恶人沈蚂蚱。看样子,昨天晚上扎车子胎的事,沈蚂蚱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要不然,沈蚂蚱不会偏偏站在他家院前骂街。沈四海恨不能蹿出去,再猛削沈蚂蚱一顿。可是他又一想,自己现在伤痕累累,不是沈蚂蚱的对手。若出去硬战,肯定自己吃亏。他咬紧牙关,把怒气硬硬地压了回去。

沈四海回到屋里,躺在炕上。他想着心事,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被阵阵的鞭炮声吵醒。他想,今天是个啥日子啊?难道过年了吗?沈四海脑瓜子昏昏沉沉。他傻愣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今天是小年!怪不得,家家户户放鞭炮呢!整个村庄沉浸在欢乐的鞭炮声中。每家的饭桌上都摆满了美酒佳肴,庆祝即将到来的春节!唯独沈四海不在此列。这时候的沈四海,嘴巴正对着酒瓶猛喝二锅头。他仰着脖子,酒瓶很快就见了底。他把酒瓶扔在炕下,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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